2009年10月26日

戴超奇遇記(九)

「年輕人,怎一個人對著水池自言自語又哭又叫,鬧了大半夜,你人還好嗎 ? 要不要我幫你聯絡台大醫院叫救護車啊 ?」

操著外省口音的老伯叫醒了驚魂未定的戴超。四下沈寂,湖心只幾條金魚頑皮跳躍,烏雲己不復見,柳月映湖依舊清晰 …

「伯伯 … 我沒事啦! 呃 … 其實我是個B咖演員 … 我常在公共場所練習橋段 … 啊哈哈~ 對 … 就是這樣。你別擔心 …」

「唔!小子,真有拚勁 … 練到晚上十一點也該回家休息了吧!」 老伯看看手錶,轉頭慢跑離去。

「唉呀! 十一點了!」 戴超想到瑤瑤還在公司等他接送回家,趕緊打開手機,發現二十三通未接來電 …

回撥接通後,卻傳來瑤瑤沙啞哭泣聲,不發一語 …

「瑤,對不起啊 … 我這邊手機收訊出了問題…」

戴超拎著手機,快跑騎上機車 … 這時話筒傳來斷斷續續泣語:

「我的 … 那個 … 超過十天沒來了 … 我剛去超商買了 … 驗 … 嗚 ~ 兩條線啦 … 」

(戴超心想: 真浪費錢!我連寶寶的性別都知道了 …)

「你就在門口守衛室那邊等著 !? 我十分鐘就到 …」

當戴超跳下機車,看到瑤瑤獨坐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,他一個箭步抱住她、恰似宣洩一個世紀未曾觸及的想念 …

瑤瑤傾倒入懷啜泣不止,終於轉過側臉,掛著淚水顫抖問道:

「我現在好害怕 … 你會保護我和…他嗎 ?」

戴超用力點頭,右手輕撫瑤瑤的臉頰,指尖停在嘴脣:

「噓 … 先不說話 ! 妳聽 … 有咕嚕咕嚕的巨響 … 妳猜是什麼 ?」

瑤瑤側耳細聽,果然聽到了:「好像是我肚子發出來的聲音,難道是寶寶的胎動 ?」

「別鬧了! 我們的寶寶現在比螞蟻的鬍渣還小,還不會踢你肚子啦! 我今天發生了很多事,一言難盡。 我猜妳晚餐一定還沒吃,自己餓了都不知道 … 傻妹 …」

這麼一逗,瑤瑤總算破涕為笑,跳上機車後座,緊緊抱著戴超;這一刻,她暗自決定要把生命交給這突然成熟起來的大男孩;未來的命運,就像這台喘息著引擎前進的小綿羊機車,在颳起寒風的台北街頭,總會找到回家的方向 …

「老闆,全瘦不肥的割包」

經過通化夜市著名的石家割包,瑤瑤不加思索點了餐。

「不 … 不 ! 老闆,抱歉,我們不要 …」

戴超急忙把瑤瑤拉開,另外點了一份不加火腿的基隆廟口營養三明治 …

「哎呀 … 該怎麼跟妳解釋 ? 反正 … 這個寶寶他 … 很不一樣 …」

「你知道嗎 ? 他是 … 大羅 … 喔 … 反正,他吃素 …」

這一攪和,瑤瑤皺起眉頭嘟嘴問道:

「你今天真的很奇怪! 到底發生什麼事 ? 難道是你不想要寶寶 ? 」

說著說著,又哭了起來。

「我今天 … 被裁員了 …」 戴超慢慢說道。

瑤瑤愣了幾秒鐘,哭得更大聲了:

「哇~ 是怎樣啊 ? 全天下的壞事都發生在我們身上! 你連工作都丟了,要怎麼負責?」

戴超肅起神情,鎮定答道:

「我的奶奶跟我說:每個孩子都會帶財來。不要怕養不起」

「天無絕人之路,只要我們有信心,沒有克服不了的問題。」

「我決定了,明天就把淡水的房子拍出去賣。我手上還有幾個家教,白天去便利商利打工,應該還撐得過去。」

戴超打開瑤瑤的手心,放上他的身份證,背後的配偶欄己用鉛筆寫上瑤瑤的名字。

「明天我坐第一班高鐵回高雄拜訪你父母 … 我要提親。」

瑤瑤輕推戴超一把:

「要嚇壞我爸媽喔 !? 哪有人這樣提親的。老人家那邊我再想想看怎麼說,反正,你喔 … 我是嫁定了。別想跑掉 …」

人聲鼎沸的夜市裡,戴超輕吻瑤瑤的耳髻:

「放心,今生今世,來生來世 … 七生七世,我都會守護著妳 …」

待續…)



片尾曲: 星空下的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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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意見:

蔡德清 提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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